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島居博思 | 12-May-08, 10:19 PM | 光影記事 | (562 Reads)

四歲眼中的死亡是甚麼?

法國電影《小孤星》(Ponette)是一個四歲女孩不斷尋找答案的故事。與其說電影關於死亡,不如說關於生命。Picture

Ponette的媽媽危險駕駛弄斷了女兒的左手,令自己傷重死亡。哀傷的爸爸不懂處理,只想盡快令生活復常,她一方面要女兒知道事實,另一方面把女兒寄養在親戚家裡。Ponette知道媽媽死了,不過知道與明白,再而接受,是相差很遠的事情。大人想小孩子接受死亡的不可逆轉,卻不去說明為甚麼。有人說父母其中一方死了,很多時猶如雙親走了,因為剩下的一個多數性情大變,連自己也接受不了這個突如其來的打擊。

 

Ponette無法從大人那裡找到滿意的答案,於是她從宗教中找,從小朋友身上找。每一個小朋友都樂意解答,樂意提供他們對死亡的看法和相信奇蹟,因為他們仍然有夢,有勇氣面對死亡。

電影很大的篇幅是小朋友對手戲,佩服導演和攝影師的耐性和指導。導演兼編劇 Jacques Doillon 從五六千位幼稚園學生中找到飾演Ponette 的 Victoire Thivisol。他請每位小朋友畫一張關於死亡的圖畫,然後請他們逐一面對鏡頭解釋,從中採集靈感和素材創作劇本。

Victoire 打敗眾人獲選,關鍵在於導演最後階段親自上門找她,當時只得三歲的 Victoire 以為 Jacques 是爸媽的朋友,與爸媽在大門守候他來。一見 Jacques 就挽著他的手,帶他到睡房看她的心愛玩具。Jacques 在電影拍完差不多十年後受訪,說這小小人兒主動、親切而又大膽的舉動深深打動了他。 Victoire 亦不負所望,真情演譯了 Ponette 一角,成為史上最年輕的影后,獲得1996年威尼斯電影節最佳女主角獎。

為了讓童星們慢慢進入角色和易於掌握感情變化,電影順時序拍攝。因為午休對小朋友們很重要,每天亦預留了午睡時間。為了遷就小演員的身高,攝影機有時要埋在地上,攝影師要蛇行。Jacques 憶述拍攝中有天 Victoire 找他,要求導演每天出席他們小演員召開的工作會議,又要求她代表小演員們參加大人的工作會議。要認真的話,原來小朋友也可以很認真。

電影每一細節都不是無緣無故的,例如﹕

(1)Jacques 安排 Ponette在表姊弟的協助下,把自己困在垃圾箱裡五分鐘測試膽量,只消幾秒鐘她就在裡頭哭喊。片中出現的垃圾箱,大小和揭開方法似棺材。忽然漆黑一片,撇下親人或遭親人撇下,孤零零,一個人面對未可知的恐懼,不正是人對死亡一刻最直接的想像嗎?

(2)Ponette 用小手挖墳,隱喻找尋死亡的意義,而不是埋藏答案,是挖掘親者,而不是埋葬親者。

(3)Ponette願意隨母親死亡,跟母親一起,受到詰問是不是害怕生存,害怕生活?帶出了電影從死亡學習積極生活的母題。

Victoire毫無演出經驗,但她不多不少地演活了Ponette,差不多十年後受訪,她自己也驚奇那時怎可以演到。現實生活中她亦同時經歷父親的離去,這個離是父母仳離。在影片差不多拍完時,父母的關係已經不可挽回。除了Victoire,飾演她表弟的童星也演得很好,其他配角亦非常出色。看《小孤星》,紙巾不可少,誠意推薦。


[3] 嗨!

小踢、playful﹕
咱們都眼淺。

島居博思
[引用] | 作者 島居博思 | 23-May-08 2:01 AM | [舉報垃圾留言]

[2]

當年在電影節看這電影,
印象中有2/3 時間都在流淚狀態,
看完電影後進洗手間對鏡一看,
原來雙眼已哭腫,
是史上最狼狽的一次.


[引用] | 作者 sidekick | 19-May-08 12:59 AM | [舉報垃圾留言]

[1]

太沉重 不敢看

by the way, great photo!


[引用] | 作者 playful | 13-May-08 11:25 PM | [舉報垃圾留言]